你教我的(1/2)
日月(姐弟骨1V1)你教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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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——晚间快讯,高架出口路段发生一起严重追尾事故。一辆黑色库里南在减速并线时,被后方一辆重型货车高速撞上,车尾严重变形。
&esp;&esp;据现场救援人员透露,后排男性乘客因安全气囊未正常展开,头部遭受剧烈撞击,伤情危重,已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。前排司机因安全气囊及时弹出,暂无生命危险,目前正在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。
&esp;&esp;另据了解,货车驾驶室在撞击中严重变形,司机下肢被车体挤压受困。救援人员破拆后将其送医,院方因其创伤性失血严重,已实施高位截肢手术。
&esp;&esp;事故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。本台记者现场报道。”
&esp;&esp;同一条新闻,在宴会厅里此起彼伏地同时外放。
&esp;&esp;整座宴会厅灯火通明,香槟塔与水晶灯交相辉映,本该是觥筹交错的场面,此刻却被突发新闻搅乱了。
&esp;&esp;好几桌人同时低头看手机,有人站起来确认消息,有人压低声音飞快打电话。
&esp;&esp;门外的媒体闻风而动,快门声和脚步声隐约透进来,安保开始频繁走动。
&esp;&esp;宋雅静坐在离人群最远的那张圆席旁。
&esp;&esp;周遭喧哗,她这里却像隔了一层玻璃,安静得与人群格格不入,她脸上没有表情,心里也没有太多波澜,只是垂眼看着桌边那只未动过的酒杯,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,半晌没动。
&esp;&esp;就在这片混乱里,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&esp;&esp;那时候,祁玥被关禁闭,她让人开门,没有人肯听。她站在门外,手搭在门把上,却怎么也拧不开那扇门。
&esp;&esp;后来她去找祁绍宗,想和他把话说清楚。
&esp;&esp;可那个人坐在那里,看她的眼神淡得陌生,说的话也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。
&esp;&esp;那一刻,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,不对劲。
&esp;&esp;她不明白祁绍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。
&esp;&esp;于是她私下去查。
&esp;&esp;也是从那时起,她才发现,祁绍宗早就已经渗透了wg权力链内部,他把表面执行权一点一点变成了实际控制权。
&esp;&esp;难怪。
&esp;&esp;难怪他敢那样跟她说话。
&esp;&esp;可惜她发现得太晚。那时hg已经立项,很多东西一旦启动,就不是说停就能停。她那时再想止损,已经来不及了。
&esp;&esp;可她怎么可能甘心。
&esp;&esp;那些原本属于她的,属于宋家的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一点点吞掉,最后什么都不剩。
&esp;&esp;所以这些年,她一直在等。
&esp;&esp;等一个能把一切重新拿回来的时机。
&esp;&esp;当然,最初的时候,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念头。她也曾在心里留过一点位置,等那份旧情回头。等那个曾经会在医院走廊陪她坐到深夜的人,重新变回她认识的样子。
&esp;&esp;可后来,一次又一次,她终于还是明白了。
&esp;&esp;那些所谓的旧情,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。是她不肯承认自己看错了人,于是硬生生替过去镀上了一层光。
&esp;&esp;她垂下眼。
&esp;&esp;那一瞬,脑海里似乎掠过一幅很久远的画面。年轻的祁绍宗,病房外苍白的灯光,还有自己当年望过去时微微紧张的心跳。
&esp;&esp;但是那些记忆太久远了,久到画面早已褪成残影,只剩模糊的轮廓,她看不清。
&esp;&esp;然后,她落了一滴泪。
&esp;&esp;没有哽咽,眼泪只是那样静悄悄地滑下来,像多年前她在父亲病房外忍住的泪,在多年后的今天才落下。
&esp;&esp;只是这滴泪里,早就没剩多少悲伤。
&esp;&esp;更像是一场漫长旧事,终于走到了该结束的时候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她抬手抹去泪痕,神色重新归于平静,起身离席。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她对祁煦说,语气平静。
&esp;&esp;祁煦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跟着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母子二人穿过尚未平息的骚动,穿过门外闪烁的镜头,驱车驶向医院。
&esp;&esp;夜色浓稠,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一路后退,像在送别某段早已该落幕的过往。
&esp;&esp;到医院时,祁绍宗还在手术中。
&esp;&esp;另一边,陈焱的手术已经结束。两场急救发生在同一层楼,只隔着一条惨白而安静的走廊。
&esp;&esp;那辆追尾的重型货车,正是陈焱的车。
&esp;&esp;宋雅静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静坐了片刻,最终还是起身,穿过那条走廊,去了陈焱的病房。
&esp;&esp;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&esp;&esp;陈森守在床边。陈焱刚从麻醉里醒来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。被子下面空了一截,那个位置本该有什么,如今只剩下触目惊心的塌陷。
&esp;&esp;见到宋雅静,他眼圈一下就红了,喉咙滚了两下,才艰难地挤出一句,“嫂子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那是他……”
&esp;&esp;他说得断断续续,连气都接不上,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前几天……有人给了我个大单子……”
&esp;&esp;他声音发颤,“我想着干完这票,把债填上……就收手……真的,就这一次……”
&esp;&esp;他说到这里,痛得闭了闭眼。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此刻挤满了沟壑般的褶皱,像是突然老了十岁。
&esp;&esp;“我追上去的时候,本来还在加速……”
&esp;&esp;他睁开眼,眼泪流得更凶了,声音也更哑,“可后来我看见车牌了……我认出来了……那是绍宗的车……”
&esp;&esp;陈焱抬手想擦,手却抖得厉害,最后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淌。
&esp;&esp;“我再混账,也干不出这个……这么多年……再怎么说,也是兄弟……”
&esp;&esp;他喘了口气,声音虚弱得发飘,“他帮过我跟森子……我没想过要他的命,真没想过……”
&esp;&esp;站在一旁的陈森始终皱着眉,一直看着病床上的陈焱,嘴唇紧抿,眼眶发红,却一句话都没说。
&esp;&esp;宋雅静听完,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。
&esp;&esp;她垂着眼,看着病床上哭得狼狈不堪的陈焱,目光又慢慢移到陈森脸上。那张隐忍又难看的脸,让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&esp;&esp;当年她起疑祁绍宗时,顺手把他身边的人也一并查了,包括陈焱和陈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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